大学与社会
当社会发生革命之际,也就是教育转型之时。大学应该对宗派、教会和狂热团体敬而远之,也警惕大众的排斥,脱离现实事务的舞台,同时又保持对现实的感知,保持绝对的教学自由。
大学与社会
- 大学的生存要归功于社会,社会需要在自己领地内的某些地方可以开展纯粹、独立、不偏不简的研究。
- 社会需要大学,因为它感到在自己范围之内的某些地方纯粹地服务于真理对自己是有益的。
- 大学因为自身的原因而败落的一个途径,就是对外界的大众教育的压力做毫无原则的妥协,还有就是自我降格到中学的水准上去。大学乐于接受哪些公众影晌,同样也受制于这些波动的情况。
教育与时代
- 教育观念的变化与一个国家在某段历史时期所经历的变化是同步的
- 教育的主导因素折射着每一个特定社会机体如教派、阶级和民族的支配地位
- 教育可说是这些社会机体由以使自己一代一代永远存在下去的方式
- 所以当社会发生革命之际,也就是教育转型之时。尤有甚者,社会的变革意图在一开始都表现为教育学上的议题。所以,对教育意义和教育方式的考察,顺理成章地就包含着对更大范围的国家和社会问题的考察
- 理想社会的蓝图,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就将政治的和教育的组织看作是一体双生的。教育把每个个体教化成为社会的成员,而与此同时,社会也是个体教育的一个渠道
大学与团体
- 大学应该对宗派、教会和狂热团体敬而远之,这些组织都试图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别人头上。
大众
- 在精神事务方面,绝大多数人都招摆于傲慢与遁词之间。
- 他们努力要表现得比实际所是的强一些。因此,他们会幼雅地试图从头开始再造一个世界,会不明所以地期盼世界会一下子变得正义、和谐而幸福。他们不是用最严厉的自我约束来监控自己的成长,也不想尽应尽的义务,他们对这两个方面都掉头不顾,而是去遵从他们所谓的“理念”,不可救药地、懵懵懂懂地沉醉于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 趣味的投合不仅存在于某个既定的阶级范围之内,从本能上讲起来,它更是存在于那些资质平庸的人们之中。
- 大众对于杰出表现是仇视的。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拙劣,大众也许会推举并且抬高一位领导人,以便由他来推行一套普适的标准,再由他掉过头来轻而易举的欺骗自己。
- 资质平平的人从本能上就主张,政治方面的平等要延伸到智力和能力的领域。
- 固然,也有一些人会认识到自身的缺陷,并且会买取与之相称的行动。但是严格说来,这意味着一种更高的境界。一个有着强烈知识冲动的人,也许会被自己初期尚有欠缺的素养所掣肘,但是,如果他怀有真正的激情并且甘愿作出牺牲,那他就必须被允许去追随他的使命。
- 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多数人在政治上起决定性作用,一种双重的选拔程序就会持续不断地运作。一方面,人们会本能地排斥那些天资聪颖、税意进取的人。即使在表面上奥论都是向着有才能的人,但是在私底下,每个人都会同意伟人对于大众来说是一场灾难。人们需要的是才智乎庸的人。但另外一方面,所有才能在中等以下的人又会被淘汰,就好像才智出众的人被大众通过数不胜数的小伎俩悄然冷落一样。
大学与现实事务
- 大学的功能是要成为一个时代的心智良知。它是这样一群人的组合,这些人恰怡因为只对真理的发展承担着无限的责任,所以不必对当前的政治承担责任。
- 一种远离现实事务舞台的生活之所以是富有意义的,只是因为这种生活被一种好学深思的激情所支撑。这是一种内化的行动;是行动在自我约束基础上的一连串凯旋。
- 但是,如果脱离现实,学术生活也随时有可能出现一套独具特色的败坏方式,这种败坏有一种危险,可能会把心智活动的纯净氛国搅得乌烟瘴气。价值判断的搁置可能会蜕化为无关痛痒的漠然,实际行动的搁置有可能会蜕化为怠情;学术上的谨慎有可能会蜕化为神经质的战战兢兢,不敢迎接任何对自身干枯血气的挑战。
- 不随时间而变化的知性洞察的理想,这种理想按说应该在大学里面实现,可是又自始至终地处在被弃置的危险之中。
自由对于大学的意义
- 在人群里面占据多数的人,对于享有特权的个体和少数派组织总是心怀敌意。
- 他们对于有钱人、天才、文化传统的仇恨总是非常巨大的。他们痛恨一切在根本上与自己不同的人,痛恨一切具有天生的、百折不回的求知意志的人。
- 人们在大学中追求的知识,绝大多数的人是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崇高的挑战,而庸人是没有能力奋起迎接这个挑战的,因为他们的意志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软弱性。
- 与之相反,被巅峰所召唤的人却会热爱并且默默地敬畏那些精神高贵、灵性非凡的人们,他们并且会把这种热爱变本加厉地转化成对于自我的鞭策。
- 因此,大学需要绝对的教学自由。国家担保大学享有开展科学研究和教学活动的权利,而不必受党派政治的控制,也不受任何通过政治、哲学或者宗教意识形态所传达的高压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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